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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抒情散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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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湖畔天鵝
      作者:    日期:2021年08月26日    閱讀:331

      湖畔天鵝
      陳 宏 偉


             翻閱世界地圖,可以發現一個令人吃驚的事實,世界上共有二百二十四個國家和地區,其中沿海國家和地區就高達一百八十一個。這意味著百分之八十的國家和地區都擁有港口。港,本義指江河的支流,港口就是河流上的運輸樞紐。通過港口出海,人們可以抵達世界上大多數國家和地區,與整個世界發生這樣的糾葛或者那樣的聯系。河南作為一個內陸平原省份,可能正是人們潛意識里對于港口的向往與渴求,將省會鄭州規劃建設的航空新區命名為“航空港區”,甚至干脆簡稱“港區”。
             有個采風活動在港區舉辦,可那是一個現代航空新城,是否有“風”可采,令人生疑。朋友眨著眼睛說,那里有蘆葦,蒹葭蒼蒼,白露為霜。我瞬間被說服??刺J葦這件事情,被朋友披上《詩經》的美麗外衣,顯得單純而有詩意,讓我興致萌發。雖然我平日做的很多事情,事實上并沒有足夠的理由。
             我們可能是在一年中最寒冷的一天抵達港區。如同一個寬闊的特色小鎮,幾乎沒有高層建筑,看到的是新墾的花園、整齊的廠房,還有挖掘機轟轟作響的工地,車窗外不時有巨鳥般的貨運飛機從天空滑降,帶給人一絲新鮮和激動。道路上很少有行人,我不禁猜想,許多年青人大概正在富士康一般的工廠車間里忙碌。人與流水線結合,那是一種規則的忙,有序的忙,不同于老城區街道熙熙攘攘的忙。
             入住的是一家假日酒店,在大堂刷臉登記時,聽旁邊人議論,之前有個漂亮的空姐,夜里在航空港乘車被滴滴司機殺害,空姐當晚住的正是這家酒店。我聽了渾身一顫,頓生不寒而栗之感。這里原是一個近乎沉睡的山村,自從港區劃定于此,山村不斷被驚擾、被喚醒,原來的土著村民化身城區的市民,許多尖銳的、陌生的、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會發生,車馬喧囂、霓虹繁華,當然還有空姐遇害的慘痛事例。我沒敢跟采風團的女士們說,擔心她們聽了半夜會驚醒。憑窗聽風,港區的夜晚給人異樣的感覺,這里是現代化的航空城,飛機翼尖、尾尖的頻閃燈不時從夜空劃過,可遠處又刻意保留有大片山野之地。凜冽的寒風如同從山谷的隘口刮來,能將人的睡夢擊碎。
             次日上午,我終于看到了那片蘆葦?!案邸弊之吘褂腥c水,似乎為了使港區名副其實,這里借山勢圍壩蓄水建成了一個湖泊。湖岸是一棟棟風格迥異的外國園林建筑。我們從電瓶車上下來,走進那片蘆葦。在手機的濾鏡之下,枯黃的蘆葦顯出金黃的色彩??上业睦吓f手機大概也懼怕寒冷,室外的冬日令它的金屬機身愈加冰涼,剛拍了幾張照片,就罷工黑屏了。就在這時,我看到了它們,從蘆葦蕩里游弋出來,兩只美麗的黑天鵝。采風團的女士們興奮起來,仿佛隱秘的喜悅突然被觸動,她們發出聲聲驚嘆,真美啊,黑天鵝!黑天鵝!朋友想模仿它的叫聲呼喚它們,他張大嘴巴想了半天,又尷尬地低聲問我,天鵝是怎樣鳴叫的?昂昂昂,很難聽,很沙啞。我說,你就捏住鼻子大聲的叫喊“昂”就行。朋友看了看采風團的女士們,可能覺得有損形象,悻悻作罷。
             黑天鵝原產于澳洲,在發現它之前,人們以為天鵝都是白色的。隨著第一只黑天鵝的出現,這個不可動搖的信念崩潰了。黑天鵝的存在寓意著人世間總存在著不可預測的事情。它在意料之外,它總能改變一切。這兩只蘆葦蕩里的黑天鵝,似乎警告我們不能相信已有的經驗,一切都可以被顛覆。萬物服從于寒冷的意志,寒風之中我凍得瑟瑟發抖,然而黑天鵝好像并不怕冷,不像我們簇擁在蘆葦叢前照相時,笑臉如同咬牙強裝的假面。它們游得安逸、悠閑,仿佛這里原本就是它們的家園樂土,是它們的永久棲息地??晌覀冎?,這個湖泊剛建成不久,只有一兩年時間,或許更短。
             黑天鵝為什么不飛走?朋友忽然問道。
             是啊,它們為什么不肯飛?我們的好奇心被挑起。
             一個女詩人沖湖面喊道,黑天鵝,你們不向往大海嗎?
             我們被這個簡單的問題所困擾。同行的女導游皺眉苦思,她整個行程回答我們許多刁鉆古怪、甚至不可理喻的問題,唯有面對這個關于天鵝飛翔的疑問,她也搖了搖頭。
             這個湖泊固然很美,但天鵝是什么,是“鴻鵠”的“鵠”啊,“燕雀安知鴻鵠之志”,你不僅善飛,而且是飛得最高的鳥類之一。曾有一部名為《遷徙的鳥》的外國紀錄片,攝影師駕駛小型飛行器在高空跟蹤天鵝的千里遷徙,他坐在飛行器上可以隨時用手撫摸正在振翅飛翔的天鵝的脖頸。中國古人將不切實際的幻想比喻為“癩蛤蟆想吃天鵝肉”,為什么是天鵝?就是因為天鵝能夠高飛嘛,當然還有它遺世獨立般的美。寒風吹過蘆葦,黑天鵝慢悠悠地向湖中央游去,它們既像是在逃避,又像純粹為了覓食。它們不時將美麗修長的脖子探進水面,尋找水生植物和藻類,我們采風團在它們眼里大約只是一群聒噪、無聊的另類。
             對我們而言,黑天鵝天然高貴、純潔和自由,然而它們不肯飛去的事實,如同讓我們看到了一幕騙局,與那些人造的草坡、懸崖,還有石頭的、木搭的、不銹鋼的異國建筑一起。我不愿意相信黑天鵝不會飛,就像我堅信它們不會退化。人類飼養的家鵝并不是由天鵝馴化而來,而是來自大雁。而天鵝永遠是天鵝。
             返程的路上,我坐在大巴車上昏昏欲睡。窗外滿天冬日的陰霾,難以分辨時間?;秀敝?,我掏出充滿電的手機,發現女導游往我們的采風群


      《莽原》2021年3期,《小小說選刊》2021年16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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